
友趣情深
近日上级通知,要求
27日上午我忙碌着抓紧处理工作上的事情,让小辉把车况进行了检查,中午与好友张总等一起共进午餐,席间张总劝我到天津后不要急着回来,可以去洋货市场和航母转一转,值得一去,我也表示同意。饭后我和小辉就上路了。
这本是一次普通的会议之旅,但去天津的途中,我们闲聊时,小辉告诉我,小君病了,是突发性脑血栓,住在省二院,听到此消息我感到很突然,因为几天前我还邀请他们哥几个在一起相聚,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忆起了十几年前在游泳池的共事历程,你一言我一语,话说的格外的投机和热闹。
如今小君却卧病在床,有点不可思议。小君比我小近10岁,中等身材,胖胖的,两颊外鼓,浓眉大眼,嗓音洪亮,为人豪爽而仗义,长相粗犷,细心如发。他的女儿在日本刚考入大学,日子挺顺的,可身体却出毛病了。
小辉继续说,这几天他和小高,翔子等轮流到医院去陪护。
我听后久久没有吱声,突然我对他们的友情产生了敬意,他们本来是普通的朋友,是在那十几年的风雨历程中,磨练出能撞出火花的铮铮挚情,他们共同撑起了一把能抵挡疾风苦雨的巨伞,让友情升华为亲情,共同分享暖暖的温馨。
我之所以敬佩他们的友情,是因为他们都是通过我而相识走到一起的,那是在十几年前,我招聘游泳池的救生员时,凑巧把小君,翔子,小高,小勇,小辉等聚在了一起,由于游泳池是季节性开放,每年的救生员流动性很大,年年都是新面孔,自从他们来了以后,情况就变了,以后每年夏季他们都会聚到一起,年年夏季放下手头的事相约而来,不在乎挣钱多少,聚在一起就高兴。
他们是特点分明,小君前面已说过,小辉是体校毕业的,足球和羽毛球比较强,身材魁梧,胸肌发达,手臂粗壮,头型经常变化,脾气暴躁,忠厚仗义,为朋友可两肋插刀。翔子的身高和小辉相似,虽戴着近视镜还是显得很凶猛,皮肤黝黑,把他扔到非洲去也显不出白来,喜欢留那种极短的发型,为人厚道,比较活跃。最年轻的是小勇,中等个,挺着圆圆的肚子,两个大脸蛋的横肉有点下垂,两只不算小的眼睛放到他的脸上就渺小了,处事忠厚仗义,脾气特好,就是好事,平时什么事都少不了他,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小高则是文明型的,身材匀称,中等个偏高,属于那种清俊的形象,厚道仗义,就是喜欢抬杠,以后就号称“杠头”。这群脾气相同的年轻人聚在一起,经过一个夏季的相处,就再也没有分开过,他们之间的联系始终没断。
小辉稳稳的开着车在高速路上急驶,阳光透过车窗映在我的脸上暖暖的,外面的田野一片枯黄,看不到绿色,路边的防风林只有枝干在寒风中摇荡,虽阳光明媚,但还是感觉到车外的寒气逼人,我点燃一只烟,望着一缕青烟在车内慢慢飞舞,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游泳池。
记得有一年夏季,一群流窜人员来到了游泳池,大约有十几人,其中有几人没有买票,硬闯了进来,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,为此发生了争执,并且动手殴打工作人员,使游泳池的秩序大乱,场面不可控制,游泳池台上的救生员小辉,小君,翔子,小高,小勇等冲了下来,和这帮流窜人员打了个昏天暗地,等公安赶来时,只见这帮流窜人员被打的青鼻子肿脸,浑身是血,有的胳膊还被打断了,惨不忍睹。
公安赶紧让这帮流窜人员先去看病,回来再处理,可这帮人看病走后就再也没回来,公安人员说,看来这群人是有案底的,不愿接触公安。
通过这件事,这群哥们更团结了,而且工作也很负责,每年都能发现溺水苗头,并及时采取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,由于他们的出色工作,使我管理的游泳池连续12年安全无事故。
随着时间的延续,他们的顽性也逐渐显露出来,最先闹事的是小勇,由此引发了一场厕所大战。

一天小勇发现同伴去厕所大便,他恶作剧的提了一桶水,将刚刚蹲下的同伴浇了个落汤鸡,让大伙笑弯了腰,可也为今后去厕所种下了导火线,经过几次互相报复,以后谁也不敢再明着去厕所了。
一天小勇实在忍不住时偷偷的拿上报纸,从游泳池后门溜到隔壁招待所的厕所去方便,不幸被发现,有人提了一桶水追到招待所,将刚蹲下的小勇连人带报纸泼了个水透,狼狈不堪的逃了回来。
还有一次是翔子,不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急着方便,为了不被发现颇费一番脑筋,他悄悄的从泳池台上的侧门下来,匍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泥地上爬到厕所,来来往往的泳客看着他的滑稽相掩嘴而笑,不知练得什么功,即使这样也被这帮人精察觉还不动声色,等翔子钻进厕所后,才纷纷行动起来,有拽水管的,有搬凳子的,配合默契。而翔子自以为掩饰成功,洋洋得意的蹲了下去,就有人将自来水胶管从厕所顶部管道孔捅了进去,把翔子浇的屁滚尿流从厕所里窜了出来。
最经典的一次是小高,非常客气的告诉大伙他要去厕所,大伙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高真进了厕所,其实小高为去厕所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,到厕所后,小高先把伞打开,再拿出报纸,稳稳的蹲了下来,正好旁边来了一位泳客,及其纳闷的看着小高,在厕所里打着伞不知为何?正在琢磨时,突然从屋顶喷出冰凉的自来水,把泳客吓的大喊一声,水管裂了。跳到了一边,再看小高不为所动继续着。由衷赞叹到,你真有先见之明。想到此我不由哑然一笑。
小辉侧过脸不解的问,“笑什么?”
我有点深奥的说:笑你们呢。
我们怎么了,小辉带点申辩的意思说。
突然我又想起他们另一件趣事,顺口而出:“怎么了?还记得你们洗澡的事吗?”
小辉心领神会地嘿嘿两声。
这也是那几年的事,是谁起的头记不太清了,有一天晚上下班时,泳客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走完了,救生员们在一起洗澡,不知是谁在同伴满头浴液时,把挂在旁边的泳裤偷偷拿走了,洗完澡别人都穿上泳裤回更衣室换衣服去了,而此人却尴尬的在里边急得团团转,毕竟淋浴室离更衣间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呢,虽是晚上可院里的灯光和皎洁的月光把院里照的还是很透明的,此人在淋浴间里喊破嗓子也没人应声,这帮小子真够坏的,最后此人用仅有的毛巾护住前边,颠着小碎步往更衣室冲去,引来大伙开怀大笑。
有了这一次以后,大家洗澡时再也不安省了,经常有裸体跑回更衣室的,因为后面的事干的更利落了,不但将泳裤拿走,还顺带把毛巾也拽走了,连仅有的一块遮羞布也不留,够狠的。
可还有更狠的,有一次有人有预谋的没有洗澡,等别人洗澡时,他却偷偷的把所有人的泳裤拿走了,让这些人整了一次集体裸奔,幸亏救生员都是男性,不然笑话可大了,这次教训太深刻了,从此,这帮救生员洗澡时特整齐,统统着装洗澡,没人再脱泳裤了。
其实和他们在一起我也是很愉快的,也希望他们年年能聚在一起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颇有众群结拜兄弟的豪爽,毕竟我们一起走过了我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小辉开车技术很娴熟,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赶到了天津,办完报到手续刚好吃晚饭。第二天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,我和小辉放弃了游玩,匆匆踏上返程,小辉坚持不让我开车说,你睡会儿吧,我不累。我躺倒在靠背上慢慢的迷糊了一觉,醒来时刮起了大风,漫天尘土飞扬,天空灰暗了许多,可车速没有减慢,迎面而来的狂风掠过车身时发出嗡嗡噪音,将发动机的声音淹没。天黑前进了市区,我们直接来到省二院。
医院里人满为患,偌大的停车场基本饱和,走进病房,小君正在输液,他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要好,说话已没问题,也可以下地走路,只是左手和左腿略微有点吃力,小君感触的说,真得感谢这哥几个的帮忙,不分昼夜的照顾我。
我说,客气话不用说了,你们之间的友情比亲兄弟还亲。
小君的爱人抢着说,是呀,我可没客气,需要用谁我就给他们打电话,随叫随来,多亏了他们,不然做各种检查时我可搬不动。
我责怪小君为什么有病时不告诉我。小君说,你太忙了,而且他们也够用了。
我对小君的爱人说,我也从天津开会回来了,有什么事一定叫我。
小君说,需要的话一定给你说。
我接着说,有这么多好兄弟帮忙,你就安心养病,争取早日康复。
小君颇有感触的说,是呀,真离不开他们。
我看小君说话多少有些不便又叮嘱几句起身告辞,从医院出来后,我对这群兄弟的情深意重而感动,他们之间的亲情是在小君遭遇病魔时的细心呵护,而使小君感受阳光般的温暖。当小君病魔缠身时感到孤独迷茫时,亲如手足的朋友用真心的帮助,使小君坚强并乐观,这也是一笔财富和朴素的幸福,也会让小君终生难忘。
注:在这篇文章发表时,小君以基本康复,近日就可出院了。




